事實上,每一中心都佈滿整個身體,可以說是滲透到整個有機體裏面去。同時每一中心各有所謂的「重心」。理智中心的重心在腦部;情感中心的重心在太陽神經叢;運動中心和本能中心的重心都在脊髓裏面。

  我們必須瞭解,在現階段的科學知識中,我們還沒辦法證實上述的說法是否正確,主要是因為每個中心包含許多目前科學尚不明了的性質,甚至解剖學也仍對此茫無所知。這似乎有點奇怪,然而事實是:人體解剖學決不是一種完善的科學。

  諸中心雖不為人所知,但其機能我們卻能加以探討。因此,諸中心的研究必須從其機能的觀察開始著手。

  這的確是通常所採取的辦法。就在各種不同的科學——物理學、化學、天文學、生理學——領域中,當我們無法知道所要研究的事實、物件或事物時,就必須自其結果或跡象著手。于此我們也將處理諸中心的直接機能。這樣一來,我們所證實有關機能的一切,便能應用到諸中心上面。

  所有中心彼此之間有許多地方相似;然而,每個中心各有其獨特特徵。這些特徵必須常記在心裏。

  有關諸中心最重要的原理之一就是:諸中心速度相差很大,也就是說,諸中心的機能各有其不同的速度

速度最慢的是理智中心。其次是(雖然快了很多)運動和本能中心,這兩者的速度大致相同。速度最快的要算情感中心,雖然它在「醒著的睡覺」狀態下,工作速度很少到達它的應有速度(一般以本能與運動中心的速度進行)。

實際的觀察雖然可幫助我們證實諸機能速度相差很大,可是卻無法提出速度間的正確比值。事實上,諸機能速度的差異遠比我們想像的、同一有機體的諸機能間的可能差異還要大些。如我剛才所說,諸中心速度間的差異用平常的方法無法計算,不過,若有人告訴我們這種差異是什麼樣子,我們就能發現很多事實可以證實諸中心速度間存有巨大差異,雖然這些事實不能確定速度間的比值。

  因此,在說到比值之前,我想先來談一些不需要任何特別知識就能做的普通觀察。

  舉例來說,試著在心理歷程和種種運動機能的速度上做個比較。在你必須同時很快地做許多動作時,試試觀察你自己。比方說,當你在很擁擠的街道上開車,或者在崎嶇不平的地面上急馳,或者作任何需要當機立斷的事情時,你馬上可以覺察出,你無法觀察到每一個動作,不是行動必須慢一點,就是大部分的動作沒有觀察到;再不然,你若堅持要觀察的話,你可要冒著車禍的危險,也很可能闖出一次車禍。此外還有許多類似的觀察可以做,尤其是速度較快的情感中心更是如此。其實,我們每一個人對於自己諸機能速度的不同,做過許多的觀察,只是我們很少體會到這種觀察和經驗的價值。只當我們明白這個原理,才算真正開始明瞭我們自己的先前經驗。

  同時必須一提的是,談到這些不同速度的一切數位,在諸學校體系中早已確定且甚為熟悉。稍後你就明白,諸中心速度比值是個奇怪的數字,具有宇宙的意義;也就是說,它參與了許多宇宙活動,或者更恰當地說,它把宇宙的許多事物一個個分開來。這個比值是三萬。即:運動和本能中心比理智中心快三萬倍。

  在同一機體裏的各種機能,其速度之間存有這麼巨大的差別,真是令人難以置信。事實上,不同中心有截然不同的時間。本能與運動中心所擁有的時間比理智中心長三萬倍;而情感中心所擁有的時間比運動與本能中心長三萬倍。

  你是否徹底瞭解「教長的時間」是什麼意思?它意思是,對於一個中心必須做的每樣工作,有如此多的時間。不管它看起來有點奇怪,但是諸中心的速度有極大差異這件事實,卻可以解釋許多為人所熟悉的現象。這些現象是普通科學無法解釋的,一般都默默置之不理或者乾脆拒絕討論。我現在就談一些生理與心理活動中的令人吃驚與不可理解的速度。

  譬如:一個人喝了一杯白蘭地,馬上——瞬間——就經驗到許多新奇的情感和感覺:溫暖、放鬆、舒服、平靜、滿足、幸福或者相反的:激怒、煩躁等等。在不同情況下,他的感覺也許不同,可是身體對於這種興奮劑的反應還是一樣的快,幾乎同時發生。

  其實用不著說白蘭地或其他興奮劑;假使一個人很渴或很餓,一杯白開水或一片麵包也足夠產生同樣迅速的效果。

  我們還可發覺一些類似的現象顯示出某些活動的巨大速度,比方,從觀察睡夢得知。在《宇宙新模型》一書中,我也曾談到一些這類現象。本能中心與理智中心、或運動中心與理智中心之間,也有這種差異存在。不過,我們對於這些現象已經司空見慣,因此,我們不覺得它們有什麼奇怪與不可理解的地方。

  當然,對一個從來沒有想到自己,也從來不會設法研究自己的人,這個現象或其他現象的發生是不足為奇的。可事實上,以普通生理學的立場看來,這些現象差不多算是奇跡。

一位生理學家知道,喝下白蘭地或一杯白開水之後,到感覺它的效力,其間必須經過許多複雜過程。由口進入身體的每樣物質得先加以分解,嘗試幾種不同的途徑而後才能被吸收或被排斥。這一切全在一秒鐘或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發生——這真是奇跡。然而又不算是奇跡,因為要是我們明白諸中心的速度有所差異,且記得本能中心做這項工作所擁有的時間,比用以計算我們普通時間的理智中心多了三萬倍,那麼我們就會瞭解這是如何發生的。

這意思是說,本能中心做這項工作所花費的時間,照它自己的時間來算不是一秒鐘,而是大約八個鐘頭。在普通實驗室裏,這項工作的確可在八個鐘頭內按部就班地完成。因此,這項工作速度驚人的觀念,全然是我們自己的幻想,因為我們總以為普通時間——或理智中心的時間——是唯一存在的時間。

  以後我們會回頭來研究諸中心的不同速度。

  現在我們必須設法瞭解諸中心的另一個特徵,以便在自我觀察與對自己下工夫時,提供給我們上品的資料。

  一般認為,每一個中心都可分為積極性與消極性兩部分。

  這種區分在理智中心和本能中心特別明顯。

  理智中心的一切工作,可分為兩部分:肯定與否定,是與否。在我們思想的每一時刻中,不是其中一部分勝過另一部分,就是它們兩者力量均等,無法決定孰輕孰重。理智中心的消極性與積極性一樣有用。其中一部分相對於另一部分的力量若有任何減少,結果會引起精神失調與錯亂。在本能中心的工作方面,這種區分也十分清楚。而其積極性與消極性,或者愉快與不愉快兩部分,對於生命的正確指導是同樣的必要。

  味道、氣味、接觸、溫度、溫暖、涼爽、新鮮空氣,這些愉快的感覺全部表示情境對生命能有裨益;而壞味道、臭味、不愉快的觸覺、悶熱或嚴寒等,這些感覺全部表示情境對生命會有傷害。

  我們可以確切地說,任何生活上真正的適應,都不可能沒有這兩種愉快的和不愉快的感覺。它們是地球上所有動物生存的真正指導者;這方面若有了任何缺陷,其結果將導致對環境缺乏認識而無從適應,因而陷於病與死的危險境地。想想看,要是一個人失去了味覺與嗅覺,或者用某種不自然的方法使他對不愉快的感覺不產生自然的厭惡,那麼他很快就會將自己毒死。運動中心也可區分為積極性與消極性。不過,這種區分僅具有邏輯上的意義;換言之,運動與靜止是對立的。它對於實際的觀察並無特殊意義可言。

情感中心的區分,初看十分簡單明瞭。如果我們把愉快的情緒諸如:欣喜、同情心、愛心、自信心等視為積極性部分;而把不愉快的情緒諸如:煩惱、憤怒、嫉妒、猜疑、恐懼等視為消極部分,那麼事情看起來很單純。

可事實卻是極其複雜的!

  首先,情感中心裏面並沒有自然的消極性部分。消極性情感多半是人為的;它們並不屬於情感中心本身,而是基於與它們毫不相干的本能情感上面,借由想像與認同轉變而來。這就是聞名一時的詹姆斯和郎奇情緒論(注)的真諦。他們堅稱一切情感(情緒),事實上是內部器官和組織有了變化的感覺,而變化是發生在感覺之前,並且是感覺的真正原因。其實就是說,外在的事件與內在的認知活動,產生的不是情感而是內在的反射,再由這內在反射產生感覺,就被稱為情感。同時,積極性情感,諸如愛心、希望、信仰,就它們平常被瞭解的意義而言——即當作永遠不變的情感,對一個處在普通意識狀態的人來說是不可能擁有的。它們要求較高的意識狀態,要求內在統一性、自我意識、永遠不變的「我」和意志。

  積極性情感不可能變為消極性情感。不過所有我們的愉快情感,諸如欣喜、同情心、愛心、自信心,都能隨時轉變為煩惱、憤怒、嫉妒、恐懼等等。愛情會變為猜忌或害怕失去他所愛的東西,或變為忿怒而敵對;希望會變成白日夢和對於不可能之事的一種期望;而信心會變為迷信,以及變為一種對於給人安慰的荒謬事物的軟弱接受。

  甚至一種全然理智的情感——知識的欲求或者美感——亦即對於美或和諧的感受,如果與認同作用混合在一起,則馬上會與消極性情感,諸如:驕傲、虛榮心、自私、自負等等結合在一起。

  因此我們可以毫不憂鬱地說,我們不能擁有積極性情感。事實上,只要我們沒有想像和認同,我們的消極性情感也不能憑空存在。當然不能夠否認的,除了肉體上這許多不同痛苦是屬於本能中心外,人還有許多精神上的痛苦屬於情感中心。人有許多悲傷、苦惱、恐懼、焦慮不安等等,皆無法避免。並如疾病、痛苦和死亡一樣與人生有密切關聯。但這些精神上的痛苦與立基於想像和認同的消極性情感大有區別。

  這些情感是可怕的現象。它們在我們生命中占著極大的地位。我們可以這麼說,許多人的一生全被消極性情感左右、控制而終於毀滅。然而,消極性情感對於我們的生活毫無用處,既不幫我們指出生活方針,又不提供我們任何知識,而在我們的感受中,也不能給予任何指導。相反,它們破壞了我們一切的快樂,使生命成為重擔,並且有效地阻止了我們可能的發展,因為在我們的生命中,沒有什麼比消極性情感更為機械化了。

  消極性情感絕非我們所能控制。那些自認能夠控制自己消極性情感、且自認無論在什麼時候要想表現它們就能表現出來的人,完全是在自欺。消極性情感依賴認同而存在。如果認同在某種特殊情況下被毀掉,那麼消極性情感也會消失不見。有關消極性情感最怪誕不經的事是:它們實際上受到人們的崇拜。我以為,對於一個普通機器人而言,最困難的事莫過於認清他自己和別人的消極性情感既無價值又不具有任何崇高、美好或力量。事實上,消極性情感只不過包含懦弱而已,並常常是歇斯底里症、精神錯亂或犯罪的前兆。它們唯一的好處是由於它們毫無用處,而且是人為地由想像和認同所創造,就是把它們毀掉,也不會有任何損失。而這就是人可以免於消極性情感的唯一希望。

  假如消極性情感對於任何目的——就算最微小的目的——有一絲兒用處或不可缺少,而且,假如它們是情感中心真實存在部分的一種機能,那麼人就沒什麼希望了,因為只要人保有他的消極性情感,他就不可能有內在發展。在學校的語言裏,談到對抗消極性情感的奮鬥時這麼說:人必須犧牲他的痛苦。

  人人會問:還會有什麼比痛苦更容易犧牲的東西呢?但是事實上,人們寧願犧牲任何東西,也不願放棄他自己的消極性情感。人可以為了小小的理由犧牲任何快樂或享受,可是卻絕不會犧牲自己的痛苦。就某種意義而言,他之所以如此是有理由的。

  人執迷不悟地以為,犧牲快樂是希望能有所獲得,可是他卻不能希望犧牲自己的痛苦會有所獲得。人對於痛苦抱有許多錯誤觀念——他仍然以為痛苦是上帝或諸神給予的懲罰或教訓,甚至害怕聽到這麼容易就可以擺脫掉痛苦。這個觀念變得難懂的原因是,人們確實有許多無法擺脫的痛苦、有許多建立在不可能也不願放棄的想像(例如:不公正的觀念和有可能破除不公正的信念)上面的痛苦。

  再說,許多人除了消極性情感之外真是一無所有。他們所有的「諸我」都是消極性的。要是你把他們的消極性情感剝奪掉,他們將會崩潰,而煙消雲散。

  我們若沒有了消極性情感,我們的生活會發生什麼變化呢?對於我們所謂的藝術、戲劇、大部分的小說,會有什麼影響呢?

  不幸的是,消極性情感沒有可能會自行消失不見。唯有藉助於學校的知識和各種方法,才能克服並消除它們。對抗消極性情感的奮鬥是學校訓練的一部分,與學校的一切工作有密切關係。

 假如消極性情感是人為的、不自然的、無用的,那麼它們來自何處?因為我們不知道人的起源究竟如何,所以我們無法討論這個問題。我們所能談的消極性情感和其起源,只限於有關我們自己和生活上的那些。比方說,注意小孩,我們可看出,他們如何被教以消極性情感,如何透過成年人或較年長的孩子的模仿而學得。

  假如一個小孩能夠自小在沒有消極性情感的人們中成長,他也許就不會有這些情感了,或者有的話也很少,容易用正確的教育來加以克服。不過在真實生活中,事實完全不是一回事。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子,藉助於所有他能看到、聽到的實例,藉助於閱讀、電影等等,早就知道消極性情感的整個範圍,並能加以想像再表現出來與之認同,和任何成年人無異。

  成年人的消極性情感,依賴著文學和藝術上不斷地證實和讚美,以及個人辯護與放縱自己而得到支援。甚至在我們對它們感到厭倦時,也不會相信自己能擺脫它們。

  事實上,我們具有控制消極性情感的力量,遠比我們所想的還要多得多。尤其當我們已經瞭解它們是如何危險,以及對抗它們的奮鬥是如何緊迫時,則力量會更強大。可是,我們卻替它們找許多藉口,不是沉迷於自憐就是陷溺於自我中心,依情況如何而定,除了對自己之外,對一切都吹毛求疵。

  剛才所說的一切指出,我們和我們的情感中心處在一種奇怪的關係上。情感中心,既沒有積極部分又沒有消極部分。其消極性機能多半是虛構的。有許多人在他們一生中,從來沒有經驗過任何真實情感,他們的時間完全花在虛幻的情感上面。

  因此我們不能說,情感中心可區分為積極性和消極性兩部分。我們只能說,我們有愉快的情感和不愉快的情感,並且所有的情感雖不是消極性的,卻隨時會因極輕微的激怒甚或無緣無故就轉變為消極性情感。

  這便是我們情感生活的真實畫面。如果我們老老實實地察看我們自己,則一定會明瞭:只要我們培植和推崇自己這一切有毒的情感,我們就不能寄望統一性、意識或意志會得到發展。這種發展若是可能,則所有消極性情感就會進入到我們新的素質(存在)裏面去,永遠存在我們裏面了,那樣我們再也擺脫不了它們。然而,我們誠為有幸,這樣的事不會發生!

  在目前狀況下,我們唯一的優點是:我們沒有永恆不變的東西。以我們目前的狀況,若有了任何永恆不變的東西,即意味著發了瘋。只有瘋子才會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

  順便提一下,這件事實也解決了另一個虛詞「情結」。這個字眼自從所謂心理分析的日子起,即混進了心理學語言裏面去了。

  在我們的心理構造中,並沒有什麼東西相當於「情結」這個觀念。今日所謂「情結」,在十九世紀的精神病學中叫做「固定觀念」,被視為瘋狂的症候。這種說法至今完全正確無誤。

  正常人不可能有「固定觀念」、「情結」、或「病態的固執」。如果有人想在你身上找出情結,記住這點倒是有用的。我們具有許多不良特徵,就算沒有情結,我們的機會仍然非常渺茫。

現在就回來談談對自己下工夫這個問題。我們必須自問一下:我們的機會是什麼?我們必須找出一些多少能由我們控制的機能與活動方式,運用這項控制盡可能設法增加控制力。

譬如,我們對自己的動作有某種控制力。在許多學校裏,尤其在東方,對自己下工夫就是從儘量獲得對動作的充分控制力開始的。不過這需要特別的訓練,花費許多時間,並且要研究一些精心設計的運動。在現代生活裏,我們更能夠控制自己的思想,關於這點我們有一種特別的方法,可用來對自己意識的發展下工夫,這時我們還運用到最服從我們意志的工具,即我們的心靈或理智中心。為了對我們所要說的話有更徹底的瞭解,諸位就必須設法記牢:我們對於自己的意識並沒有控制力。當我說,我們能變為較有意識或者我們可以使一個人具有片刻意識,只要問他是否有意識即可,這時我所用的「意識」或「有意識」等字眼,是取其相對意義而言的。意識有許多程度不同的差別,每一較高程度相對於較低程度來說,意味著「有意識」。不過,雖然我們對於意識本身沒有控制力,但是我們卻能夠控制自己的思想,即——我們能對意識加以思想,而且可以用這種方法使自己變為有意識的。我的意思是,指引我們的思想朝著能獲得片刻意識的方向,由此我們能引發出意識來。

  現在試試看把你觀察自己所注意到的一切,清清楚楚地說出來。

  你會注意到三件事。第一、你不記得你自己,也就是說,當你設法觀察你自己的時候,你卻沒有覺察到你自己。第二、一連串不斷的思想、影像、談話的回音、片斷的情感,從你的心中飄過,常常使你分心而無法觀察,這使得觀察這項工作倍加困難。第三、就在你開始自我觀察的時候,你也開始了想像。這樣一來,你若真想觀察,那麼必有一種對抗想像的不斷奮鬥。

這便是對自己下工夫的要點。假使人能明白,工作上的一切困難是在於人不能記得他自己,那麼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必須做的事。

  人必須努力記得自己。

  為了做到這點,人必須對機械性的思想奮鬥,並必須對想像奮鬥。

  要是人有意識地、不屈不撓地奮鬥下去,他將會在短短時間內看出效果。不過,別以為這是一件容易的、一蹴而就的事。

  自覺(記得自己)——顧名思義——是件極難學會的事。人不可寄望會得到什麼結果而來學習記得自己,否則會跟自己的努力認同。自覺(記得自己)必須建立在如下認知上:我們不記得自己,然而我們若努力去做而且做得對,我們是能夠記得自己的。

  因為我們對於意識狀態沒有支配力,所以我們不能隨心所欲地、無論在什麼時候要想有意識就有意識。不過因為我們對於自己的思想有一點控制力,所以我們能夠隨心所欲地在短暫時間內記得自己。而且藉著我們思想的特別建構——即由於明白「我們不記得自己,沒有人記得自己」,並且認知這一切的意義——我們開始記得自己,因而我們可以變為有意識。

  務必牢記,我們已找到機械性城牆的弱點。這就是「我們不記得自己」的知識,和「我們能努力記得自己」的認知。直到現在,我們的工作仍限於自我研究上面。目前的下工夫,就是從瞭解自己必須做真正的改變而開始的。

  稍後我們會明白,這種與自我觀察及對抗想像之奮鬥有關的自覺練習,不僅具有心理學上的意義,並且改變了我們新陳代謝中最精細的部分,而且在體內產生了確定的化學效應,也許說煉金術效應更為恰當。因此,今日我們從心理學來到煉金術——也就是——來到了由粗糙成分轉變為精細成分這個觀念上。(注)

 

注:

  在本體系看來,與我們人有關的創造射線(The RayofCreation),由始至終的過程是這樣的:絕對者(萬有的開始)、所有的世界(所有銀河系)、所有的太陽(我們的銀河系)、我們的太陽(我們的太陽系)、所有的行星(太陽系中所有行星)、地球、月亮。

  一個完人(即完全獲得了人可能有的發展)具有四體:肉體(physical body);靈體(astral body);心智體(mental body);聖體(causal body)。除了肉體外,都不是與生俱有的。一般人(即第一、二、三種人)以及第四種人都只具有肉體而已。肉體是由地球上的物質所組成的,所以肉體一死,人也就死了。但是,人借由對自己下工夫,以及在內心做「是」與「否」相對抗的奮鬥(即受外界刺激時,努力保持清醒),人是能夠獲得其他三個體的。當人在做內在奮鬥時,漸漸地一些永久特性,諸如永遠不變的「我」、意識、意志等開始形成,人也就開始結晶。也就是說,他身體內的組成物質開始轉變而愈來愈精細。最後他擁有聖體。聖體是由不屬於太陽系的物質所組成,所以太陽系裏沒有東西能毀滅它。當肉體死後,聖體仍然能夠存在,亦即具有聖體的人在太陽系的範圍內是不朽的。

 

  對自己下工夫的方法,或者說不朽之道,有四種:
  • 第一道(THE way of the Fakir)回教或印度教的行者的方法.對肉體下工夫,藉著折磨肉體,以獲得控制肉體的力量和意志。這種方法使本能和運動中心過分發展,而其他中心得不到發展,也就是第一種人過度的表現。
  • 第二道 (THE way of the Monk)僧侶的方法. 藉著信心、宗教情感、宗教犧牲,使情感中心得到發展,但是其他中心發展卻不完全,也就是第二種人過度的表現。
  • 第三道 (THE way of the Yogi)瑜珈派修行者的方法.藉著對知識和意識下工夫,使理智中心發展,但其他中心沒有充分發展,也就是第三種人過度的表現。
  • 第四道 (THE Fourth Way)本體系屬於這一種.是一種人內在地下工夫改變自己,所以必須就在他發現第四道時的生活狀況下開始著手,不需要離開自己的家人、工作,跑去修道院、寺廟居住。這是與上述三種傳統方法不同的地方之一。人對自己下工夫時必須注意:本能中心、運動中心、情感中心、理智中心必須同時並行發展,也就是說必須同時對自己的肉體、情感、心靈下工夫。再者,第四道要求於人的是理解不是信心。人必須什麼也不要相信,凡他所聽到的一切都必須自己去證實。一個人對於他自己正在做的事愈瞭解,那麼由於他的努力而獲得的成果也愈大。本注詳見鄔斯賓斯基所著《第四道》和《探索奇跡》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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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員經驗分享

  •   「成為自己」課程透過一種很奇妙(或是奇怪)的舞蹈讓來訓練我們對自己的知覺。我們常常要面無表情做著機械且不協調的動作。這樣的動作,偶爾會讓人感覺煩躁,頭暈的不適,但有時也會讓人心裡感到無比的祥和。第一次上課完,我彷彿感受到一種很新奇的感覺,似乎腦中一片空白,可是體會又非常的深刻。

    朱元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