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像這樣的實驗是不可能的,就是用動物來實驗也不通。因為維持生命的活動—呼吸、飲食等等-----會產生各式各樣的印象;這些印象首先引發各種人同的反射動作,隨後才喚醒運動中心。

  不過,這個觀念很有趣,因為它明白指出,人這部機器,是仰賴著外來的印象,並且對這些印象有了反應而開始活動。

  人這部機器的每一中心,都很順應地接受自己的那種印象,並且對它們一一反應。於是,各個中心工作上沒有差錯時,就可以計算出欲部機器的工作,並預知和預言該機器許多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及其反應,又可以研究它們,甚至引導它們。

  但是很不幸,諸中心—甚至在所謂「健健正常人」的中心---很少正規地工作。

  會有這種情形發生,是因為諸中心本來就設計成這樣,以便能以某種方式相互替代。在大自然的原來計畫裏面,這種替代的用意,無疑的是要保持各中心能繼續不斷地工作,並且能創造出保護物,以防機器活動之可能中止,因為在某些情況下,中止會導致死亡。

  可是,沒有受過訓練,又發展不全的機器,就像我們每一個人所擁有的這部機器一樣,其諸中心相互替代工作的能力變為太過度,結果,這部機器的每一個中心很少能夠正確無誤地工作。幾乎每一瞬間都有一個中心離開了自己的崗位,試圖做另一個中心的工作,而這第二個中心在它該輪值的時候,卻設法做第三個中心的工作。

  我說過,諸中心彼此之間多少能夠相互替代工作,但是,不能完完全全的替代;並且在這些替代的情況下,各中心的工作效率免不了要降低很多。譬如說,運動中心多少能夠模仿做理智中心的工作,可是它只會產生一些極模糊且不連貫的思想,例如在睡夢中和做白日夢時的思想。在運動中心輪值時,理智中心也能替它工作。擧寫信的例子來說,思索你執筆要寫的每一封信,想著你如何下筆。你可以試試看這種經驗---那種你不用頭腦而四肢也會做的事情,設法用你的頭腦去做。比方說,下樓時,注意每一個動作,或者用兩手做一些習以為常的工作,每一小動作,都先用心計算並預備好了再去做。如此一來,你馬上就會發現,工作將變為如何的困難,理智中心跟運動中心比較起來,是如何的緩慢、如何的笨拙。在你學習某種新動作的時候---假設你在學打字,或學習位何一種新的體力工作---或者叫一位士兵操練步槍時,你也會察覺到這一點。所有你的(或他的)動作,有一段時間是依賴著理智中心,必須經過這段時間以後,才開始由運動中心來控制。

  人人都知道,動作一旦變成習慣,適應一旦變成自動,每一動作都用不著人時時刻刻思索計算的時候,人就會減輕負擔。這意思是說,動作已由運動中心來控制,這正是正常的情形。

  本能中心能夠替情感中心工作,而情感中心偶爾也能替其他心中工作。再者,在某些情況下,理智中心必須替本能中心工作,雖然它所能作的只是工作的一小部分----那些可看到見的動作,譬如說,呼吸時,胸部的起伏運動。本能中心的正常機能受到干擾,是很危險的。比方說,人工呼吸,有時說為瑜珈呼吸,倘若沒有一位能幹且經驗豐富的老師在旁指導監視,絕對不可以自己亂作。

  讓我們回到諸中心工作不當的話題上。我必須說,我們的生活多的是這種情形。我們暗晦的印象、模糊的印象、毫無印象,對許多事情慢吞吞的瞭解,常常認同與顧慮,甚至我們的說謊,這一切全都是由於各中心工作上有了差錯所致。

  一般的想法和普通的知識裏,並沒有諸中心工作不當的觀念。我們不曉得這種工作不當對我們多大的傷害,也不知道,我們以這種方式不必要地消耗了多少的精力,以及這種諸中心工作不當使我們陷入了怎麼的困境。

  我們對於人這部機器工作不當的情形之未能有充分認識,通常與我們抱有統一性的錯誤概念有關。我們一旦瞭解自己是分為許多的「我」,就會認知存於下述事實中的危險性:我們自己的一部分代替另一部分工作,而我們對此竟然懵然無知。

  在自我研究和自我觀察的過程中,必須研究和觀察的,不只是諸中心工作得當的情形,還有諸中心工作不當的情形。對於各式各樣的工作不當,以及那些屬於個人的工作不當的獨有特徵,也必須和以瞭解。人若沒有瞭解自己的缺點和不良的特徵,就無法認識自己。再者,除了人人都具有的一般缺點以外,我們每一個人還有他自己獨有的缺點,只屬他所有。這些缺點也必須在適當的時候加以研究。

  一開始,我就指出,「人是部靠著外界影響而活機的機器」這個觀念確確實實是一種科學的觀念。

  科學所不知道的是:

  第一、這部機器,其工作尚未達到標準,事實上,仍遠落在正常標準之下;就是說,它並沒有全心全力地工作;還有,

  第二、儘管有這麼多的障礙存在,人這部機器還是能夠得到發展,能為它自己創造出截然不同的感受性與活動的標準。  

  現在我們就來談談發展的幾個必要條件,因為務必記住:雖然人的發展是件可能的事,可是卻極少發生,而且它的發生需要許多外在的和內在的條件。

  這些條件究竟是什麼呢?

  第一個條件是:人必須瞭解自己的狀況、自己的困難和自己的可能性;或者必須有求脫離現狀的強烈欲望,或者必須對於隨著改變而必定來臨的新的、未可知的狀態,發生極大的興趣。簡言之,人不是被他的現狀所逼迫,而不得不去求發展,就是深深為將來可能得到的狀態所吸引,而去求發展。

  此外,人必須有某種準備。一個人必須能夠瞭解自己所聽到的東西。

  並且,他必須具有適當的外在條件:有足夠的空閒去做研究工作,而且他的生活環境也允許他做這項工作。

  我們不可能把所有的必要條件逐一列舉出來。不過在這些條件之中,學校就是其中的一項。在一所學校能夠存在的國家裏,學校即意味著這種社會和政治的條件,因為學校並不是在任何條件下都能存在的。有幾分安寧的生活、某種文化水準與個人自由,都是學校存在的必要條件。在這方面來說,我們的時代特別有困難。學校在東方消失得很快。在許多國家中,絕對不可能有學校的存在。譬如說,在布爾什維克的俄國、希特勤時代的德國、墨索里尼時代的義大利、或凱末爾時代的士耳其。(註一)

  我在「宇宙的新模型」書中談到這個問題時,曾經引用「曼奴法典」(laws of manu)書中的詩句。

  取自給家長的法則:

  六十一、不得居住在首陀羅(註二)所統治的國家裏、不虔誠的人所居住的國家裏、被異教徒所征服的國家裏、以及有許多低社會階層的人居住的國家裏。

  七十九、不得跟被放逐的人有往來,也不得跟卑賤污穢的人、最下等的人、白癡、自大的人、低階層的人、挖墓的人往來。

  註一:布爾什維克(Bolshevik)本為俄國社會民主黨,一九一七年奪取俄國政權,改名為俄國共產黨。希特勤掌權時期是在一九三四年至一九四五年間。黑索里尼當政時期是從一九二二年至一九四三年。凱末爾(Ataturk Kemal)當政的時期是從一九二三年至一九三八年。

  註二:首陀羅(Sudra)是印度世襲的四個階級中的最低階級,奴隸。其他三個階級由上而下是:一、僧侶階級波羅門(Brahman);二、武士階級剎帝利(Kshatriya);三、平民階級吠舍(Vaisya)。

  二十二、一個王國如果被首陀羅佔去人口的大半,充斥著無神論者,並且失去了重生的居民,那麼它很快就會滅亡,遭受飢餓和疾病的襲擊。

  「曼奴法典」的這些觀念饒富趣味,因為它們提供了一項依據,使我們能夠從學校工作的觀點,去判斷不同的政治和社會條件,而明白那些條件確實是進步的、那些條件只會破壞一切真正的價值。雖然支持這些破壞性條件的人,偽稱這些條件是進步的,甚至設法欺騙許多優柔寡斷的人,但我們還是看得出來。

  然而,外在條件非我們能力所能決定。我們多少能夠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國度去定居,雖然有時要費很大的工夫,才能如願以償。但是對於我們生活的時代或世紀,卻沒有選擇的餘地。我們必須設法尋找出,在這個命中註定的時代裏,我們所欲求的是什麼。

  因此,我們必須解,即使剛開始做發展的預備工作,就需要外在與內在的共同條件。但是此兩者同時並臨的情形卻是少之又少。

  我們同時也必須瞭解,至少就內在條件來說,人並非完全受偶然法則的支配。

  人還有許多的亮光,如果他有心且運氣不錯的話,就能藉著這些亮光找到發展的途徑。人發展的可能性是如此的渺茫,以致於我們不能把運氣這個因素剔除不計。

  現在讓我們試看看回答下面這個問題:是什麼東西使人想要獲得新的知識,改變自己?

  我們生活中受到兩種影響。這點必須徹底瞭解,也必須把這兩種影響彼此間的區別弄清楚。

  第一種影響,是由一些興趣和吸引力組成的;這些興趣是生活本身所創造出來的;就是說那些對人的健康、安全、財富、快樂、平安、虛榮、驕傲、名聲等等的興趣。

  第三種影響,是由完全不同種類的興趣所組成的;這些興趣是由一些不是來自生活,而是源自學校的觀念激發出來的。這一種影響不能真接傳給人們,需要先投入生命的變遷中,經過許許多多不同的心靈,並且透過哲學、科學、宗教和藝術,才傳給了人。第二種影響常常與第一種影響混合在一起,通常與其原來最初的形式很少有相似的地方。

  在大多數情況下,人們對於第二種影響起源不同這點,並沒有認識清楚,而往往把這兩種影響解釋作同出一源。

  人雖然不知道有這兩種影響的存在,但是還是受到它們的影響,並以某種方式向它們反應。

  人能夠與第一種影響中的一種或一些項目較為認同,而對第二種影響毫無感受。或者,他能被第二種影響中某種項目所吸引、所感動。這兩種情形所產生的結果迴然不同。

  我們就把第一種影響叫做「甲種影響」;把第二種影響叫做「乙種影響」。

  假使一個人完全在甲種影響下,或者在一種甲種影響下,即與乙種影響截然不同的勢力範圍下,那麼他不會有什麼改變的。他發展的可能性,隨著生命的增長,而年年減小。於是,到了某個年齡時,有時還相當的年輕,便完全無法發展了。這就是說,當人的身體仍然活著的時候,人卻死了,正好像一粒不會萌發、不會滋長的種子一樣。

  但是,另一方面,假使人並不完全在甲種影響的勢力範圍下,並且,假使他能受到乙種影響的吸引,而有所感觸、有所思索的話,那麼,這些影響所留給他的印象綜合在一起,結果,又再吸引同一種類的其他影響。這樣一來,乙種影響會逐漸成長,在他的心靈和生命中,佔了較重要的地卷。

  倘若乙種影響所產生的結果足夠強烈的話,它們就融合在一起,並且在人裏面形成一個所謂「磁性中心」。我們必須立即瞭解,在這裏「中心」一詞的含義,與在本質裏面的「理智的」中心或「運動的」中心不一樣。就是說磁性中心是在個性裏面;它只不過是一組興趣而已。這些興趣變為足夠強烈時,多少能作為引導與控制的原動力。這個磁性中心把人的興趣轉移到某個方向去,並且幫他保持這些興趣趨於這個方向。然而,它本身卻做不了多少事。學校是必要的,磁性中心無法取而代之,不過,它能幫助認知學校是需要的;在開始尋找學校的時候,也會有幫助,或者在人偶然遇到一所學校時,磁性中心也能幫人把它認出來,並且設法不再失去它,因為沒有什麼東西比學校更容易失去的了。

  雖然不講明白,但擁有個磁性中心是學校的第一個要求。一個人如果沒有磁性中心,或者有一個弱小的磁性中心,也就是說,他對於許多不相容的事物同時發生興趣,像這樣的人遇到了學校,不是對學校不感興趣,就是在他能有所瞭解之前,就馬上加以批評,或者,在學校工作上有了困難,他的興趣即迅速消失殆盡。這是學校的主要保護作用。如果沒有這種保護作用,學校勢必充斥著不適當的人們,對於學校所授予的教學,馬上加以曲解。一個正確的磁性中心,不僅會幫助人認出學校,而且會幫助人吸收學校的教學。這樣的影響與甲種影響和乙種影響兩者有分別,可以叫做「丙種影響」。

  丙種影響只能以口述、直接教授、直接闡明以及示範的方式來傳達。

  當一個人遇到丙種影響時,能夠吸收它,我們就說,在他本身的一點-----即在他的磁性中心---能免受偶然法則的支配。從此刻起,這個磁性中心才真正發生了作用:不是把他帶進學校,就是在他學習的初步階段中幫助他。從那時起,學校的觀念與教學便取代了磁性中心,接著,慢慢開始滲透到個性的不同部分裏面去,然後再漸漸進入本質裏面。

  通常人藉著閱讀以及對歷代學校較顯著、較為可接近的時期的研究,可得知許多有關學校、學校的組織和學校的活動等的情形。不過,某些有關學校的事情,只能在學校本身裏面才學得到。並且,學校種種原理與法則的闡明,在學校的教學上,佔有極重要的地位。

  人只能在學校裏學得的最重要原理之一是:真正的學校工作必須分為三方面(路線)同時進行。只朝一方面或二方面下工夫,都不能叫做真正的「學校工作」。

  這三方面是什麼呢?

  在第一次演講中,我說過,這些演講不是學校。現在我可以來解釋為什麼它不能算是學校了。

  在某一次演講中有人提出下面這個問題:研究這種體系的人們,只為了自己才下工夫呢?還是為了別人下工夫?現在我也將答覆這個問題。

  第一方面便是對自己的研究以及對本體系或「語言」的研究。人在這方面下工夫,自然是為了他自已。

  第二方面是學校裏的同道一起工作。人與他人一起下工夫,不僅是與他們在一起工作,而且也為了他們而工作。因此,在第二方面下工夫,人學習去跟別人一起工作,且學習為別人工作。

  第二方面的工作,對某些人而言,會感到特別困難,其理由在此。

  人在第三方面下工夫是為了學校。為了替學校工作,人必須首先瞭解學校的工作性質、瞭解學校的目標和需要。這是需要時間的,除非人確實有了充分的準撤,因為有些人能夠從第三方面開始著手,或者至少他們覺得這方面的工作極為容易。

  當我說這些演講不算是學校,我的意思是說,這些演講只提供了在一方面下工夫-------本體系的研究和自我研究---------的可能性。大家在一起學習,的確可以研究到工作的第二方面的開頭種種,至少學會了互相容忍,這是真的。並且,要是他們的思想足夠開朗、感覺足夠敏銳的話,也能夠領會到工作的第二和第二方面的一些事情。不過,光是聽聽演講,是不能寄以厚望的。

  在工作的第二方面,在組織完善的學校裏,人們不僅需要在一起談論,而且需要在一起下工夫。這種工作儘管可以有所不同,可是,總得以某種方式對學校有所裨益才行。因此,這意思是說,人們在一第一方面下工夫,同時研究了第二方面;在第二方面下工夫,也研究了第三方面。稍後你就會明白,為何這三方面全是必要的,以及為何唯有在這三方面同時下工夫,工作才能有效地進行,才能邁向確定的目標。

  要是你能明白,人在睡夢中過活,不論著手做什麼事,很快就失去興趣,只是機械地繼續做下去這一點,那麼,甚至現在你就能夠瞭解,學校的工作為何需要分三方面進行的主要理由。工作必須分為這三方面,首先,因為人若在工作的一方面睡著了,他的另一方面工作可以把他喚醒起來。要是人確確實實在這三方面下工夫,他絕不可能完全熟睡不醒;無論如何,人不會像以前一樣快活地酣睡著;他會常常清醒過來,察覺到他的工作停頓了。

  我也能指出,在工作的這三方面之間有個極特殊的差異點。

  在工作的第一方面,人主要的工作,是研究本體系或自我研究,以及研究自我觀察。人必須在他的工作上面,表現出若干與自己本身有關的進取心才行。

  在工作的第二方面,人做一些與某種有組織的工作有關的工作。人必須唯命是從。在第二方面下工夫時,即不需要又不允許有任何的進取心。這方面工作的要點是:訓練與唯命是從,不得有自己的觀點,就算它們看起來似乎比人家給他的好。

  在工作的第三方面,人再度能夠表現出更多的進取心,不過,必須常常證實自己,而且不要讓自己的決定與各種規則和原理發生衝突,或者與命令相違背。

  前面說過,學校工作是從研究語言開始的。如果你能在這點上設法弄清楚自己已經瞭解了這種新語言的一些字眼,這將是極為有用的。而且,如果你設法把這些新字眼一個個數出來,並把它們一起寫下來,也是很有裨益的。唯有我們不加註解地把它們寫出來,也就是不加以解說----所有的註解與解釋或說明,都必領依你自己的瞭解。你不能夠把這些註解寫在紙上;假如可能這樣做,那麼,心理學學理的研究,將是件輕而易舉的事了。只要出版字典或亂典一類的書也就夠了,凡是必要知道的,人們都可以得知。不過幸運也好,不幸也好,這是不可能的,人們必須各自為自己去學習、去下工夫。

  我們必須再到回諸中心的話題上面,來看看為何我們沒有了長期的學校工作,就不能得到較快的發展。

  我們都知道,我們學得一點東西時,在我們的記憶裏就累積新的資料。然而,我們的記憶又是什麼呢?為了瞭解這一點,我們必須把每一個中心看作各別獨立的機器,由一種敏感的物質------類似於錄音帶的東西------所構成。在我們身上所發生的一切、我們所看到的一切、所聽到的一切、所感覺到的一切、所學得的一切,都在這些錄音帶上記錄下來。就是說,所有外在與內在的事情,全部在錄音帶上留下了某些「印象」。「印象」是個極恰當的名詞,因為它實際上就是印象或印記。印象可以是深刻的,也可以是極輕微的,也可以是僅僅一瞥的印象,轉眼即消失得無跡可尋。不過,無論是深刻的印象,或是輕微的印象,印象總歸的印象。並且,在錄音帶上的這些印象,就是我們所擁有的一切、我們所有的東西。我們所知的一切、所學得的一切所經驗到的一切,都記錄在錄音帶上面。同樣的、我們所有的思想活動、計算、推理,也僅僅是把錄音帶上的記錄,加以比較,一讀再讀,把它們湊合在一起設法加以瞭解等等而構成的。我們想不出什麼新花樣,也想不出我們的錄音帶上所沒有的東西。任何與錄音帶上的記錄不相符合的,我們一句也說不出來,一項也做不出來。我們創造不出一個新穎的思想,就好像創造不出一隻新品種的動物一樣,因為所有我們的動物觀念,都是我們觀察存在的動物而產生的。

  在錄音帶上的記錄或印象,是藉著聯想而連結在一起。聯想把同時接收到的印象連在一起,或者,把某方面彼此有所想似的印象連結在一起。

  在第一次演講中,我曾說,記憶全靠著意識,且只當我們有意識的時刻,才真正記得。人人都十分明白,同時發生的不同印象,在記憶中連結在一起的時間,要比毫無關連的印象為久。在自我意識的瞬間,或者很接近自我的意識的時候,所有的印象都關連在一起,在記憶中也會保持關連。由於內在的相似性而連結在一起的印象,其情形也是如此。如果人在接受印象時能較有意識的話,那麼,他就能更加明確地把新的印象與舊有類似的印象連結在一起,它們在記憶中也就保持相關連。反過來說,如果人接受印象時是處在認同的狀態下,則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些印象,而且在人能夠加以鑑賞或聯結以前,它們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在認同的狀態下,人既看不見,也聽不到。這時,人完全沉溺在悲哀之中、或在悲哀之中、或在慾望之中、或在想像之中。人無法把自己與事物、感觸或記憶分開,於是被排除於整個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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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員經驗分享

  •   世儒常提醒「深呼吸」使我能專注於當下姿態的調整, 而這樣的訓練不知不覺中也在生活裡產生效應,我發現自己更能有彈性的處理日常中瑣碎的事情。

    蔡錦逢